不能死。”

梦中的顾几枝闻言轻笑一声，看向“陆森”的眼神不再是警惕中带有一丝恐惧，而是浅浅的，不在意的，还有些冷淡。

很陌生。

不像是这一世温文尔雅的玄天府继承人，倒像是千年前有些矜傲冷淡、外冷内热的二殿下。

陆森心中一个咯噔，他忽然想到一个被他下意识忽略的事实：

现实中的顾几枝很早就恢复了前世记忆，虽然不知是如何恢复，但是算算时间，梦中的顾几枝应当也恢复了记忆。

可在梦中，顾几枝并没和他相认。

想起梦中的他废掉了顾几枝的灵根，陆森心中莫名一慌。

没有什么比前世的爱人错认自己，更为了一个假冒替身，废了自己灵根更让人痛心和心寒。

或许顾几枝已经对他失望透顶，这才不想和他相认。

“不，不会的。”陆森神情挫败，跪倒在地上，心中生出无限懊悔。

视线再次转换，陆森来到了一处山崖顶部。

山崖巍峨入云，峭壁狰狞，入眼布局是他完全没见过的奇险，无数他曾经见过的灵界门派掌门、长老和后起之秀皆汇聚在此。

陆森知道在他被顾几枝打伤后，灵界众人打算召开灵界大比对付他，似乎大比之地就是一处山崖。

陆森的直觉告诉他，这就是现实中众人即将举办灵界大比的地方。

梦中竟然已经出现未来的事件？！

陆森神情凝重了起来，他直觉这个梦境有些诡异，可能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梦境。

他扫视四周，没过多久，就看到梦中的顾几枝和自己出现在山崖的一处偏僻角落。

不知中间发生了什么，前几次相见时还对顾几枝冷漠桀骜的自己，如今满脸痛苦的半跪在顾几枝身前，拉着他的手，双眼遍布血丝，面色偏执和疯狂，声音喑哑，“为什么？你恢复了记忆却不告诉我？”

“都是前世的事，没有意义了。”顾几枝雪白的面容一片平静，却没有甩开他的手。

“你是怪我认错了人吗？一开始我并未觉得顾郁是你，但是他身上却有你的玉佩，千年了，他是我遇到的唯一一个符合条件的，我实在不想放弃一丝希望。”

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顾几枝的手腕被他紧紧贴在额间，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过，打湿顾几枝手腕。

“是我不对，我不仅没认出你，还将你打伤，玄天府有恢复灵根之法，我带你去取好吗”

说到后面，陆森的语气中充满了祈求，卑微极了。

顾几枝轻阖浅色的眼睫，叹了一口气，将手从陆森手中抽出，说出了一句让陆森如遭雷击的话，“陆森，我如今喜欢的是顾郁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顾郁不是你的弟弟？”陆森不敢相信的看着顾几枝。

陆森的话，似乎让顾几枝想到了什么，他的面色顿时如春日暖阳，温柔又深情，“顾郁，就是陆予。”

陆森愣住，眼神不可控制的变得冰冷，“他竟然没死？！”

“他前世陪伴我多年，却意外坠崖，我一直以为他已经死了，才答应了你的追求。可不久前我才发现，他并未真的死去，而是和你一样化为鬼躯，寻找了我多日。”

顾几枝的话很明显，既然顾郁回来了，陆森这个“退而其次”就该让位了。

听着梦中二人的对话，陆森心中震惊也无法描述，没想到陆予竟然阴魂不散，跟到了今世。

而一直以来，让陆森如跗骨之虫般的九星恶鬼，竟然就是陆予也就是如今的顾郁！

可惜当时竟然没彻底把陆予弄死，如今竟然又来抢他的爱人，陆森心中杀意渐现，他已经丝毫不怀疑梦境的真假。

他又听到，梦中的陆森得知这个秘密后，“我不准，你不能跟他在一起，你只能跟我在一起。”

顾几枝道，“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，我要去找顾郁。”

这句话似乎激怒了陆森，“几枝，收回这句话。”

顾几枝态度坚决，“不！”